苦猫甜鱼

追求梦想与爱的咸鱼

[xxxHOLiC][百四]《樱梦》

 @库拉乌德斯 的点梗,希望她能看到。


      

      往黑漆烫金的木盒里装入用心手制的料理。

  盒子很贵重精美,但是所装的菜式并不华贵,像是普通的,令自己怀念的学生便当,然而却有着淡淡的香气,青葱的嫩绿,鸡蛋卷的金黄,八爪鱼香肠的肉红,宛若把满满的天真装进这木盒中。

  

合上盖子,君寻笑了,沉稳,温柔,尽管有着一丝沧桑苍凉。


烂漫的樱花再度开放了,我与你却只能在梦中一起欣赏。


闭上眼,转瞬是庭院间盛放的夜樱,粗壮坚硬的树干分出无数枝丫,枝却像是柔软的,随风轻轻摇曳,洒落着细软的花瓣,在空中旋转着,徐徐舞落,这是世间难以比拟的美景,凄美与烂漫混合,静谧着把生死轮回演绎。

那个身影背对着他,高大且熟悉,彼此的模样,都还是当初最天真,最热烈的年纪,他是,他也是。

或许心也没变过,面对那个人,总是能回忆起,当初的自己。


最初觉得讨厌的人,也许会成为自己最最喜欢的人,因为第一眼看去,就觉得自己惨了,想要逃开喜欢上对方的未来,因此自动把对方定义为讨厌的人,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可是或许,有些感情是注定的吧。

即使,最后会分开,即使只能在梦中相见,也没有关系。会一直带着对你的回忆活下去。


“百目鬼。”君寻拎着便当盒来到他身后,出声喊对方的名字。

仰望樱花树的男子转过脸,淡然地看着君寻。“哦,你来了。”平淡得如同预料之中。


很想问,你现在在哪里?

很想问,你想回来我身边吗?


可是,不能问,因为一切都是禁忌。


“我来了。”君寻温柔地笑着回应,夜樱在此刻飘飘洒洒。

百目鬼伸出手,弯曲的手指擦过君寻的口唇,抹去一瓣夜樱的花瓣,他把花瓣随手撒入酒杯之中,酒水轻轻摇曳,薄薄的花瓣仿佛寂静地发着光,在酒杯中沉淀着种种念想。

两个人并肩,坐在樱花树下。

君寻打开了盒子,百目鬼望了一眼。“这是现实中的物品吧。”

“嗯,作为这场梦的媒介。”君寻淡淡地说,他没有带那长长的烟斗来,现在的他,也许回到了最初还是这家店的客人的时光。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光真短,却又弥足珍贵,令人怀念。


“现在的我们,不靠媒介无法见面了吗?”百目鬼十分沉静地问。

“也许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终有离别。”君寻回答着,像是看透了什么,然而他知道自己看不透,总有无法大彻大悟的悲喜缠绕在心间,让他想起,自己其实原本是一个人类。

活着,却有无尽的时光。

等待,是一件令人苦痛的事。

可是不需要重来一次,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永远都不能说出口,也不会带入坟墓,而是永远永远,埋葬在心间。


此刻只是一场似真似幻的,樱花树的梦罢了。

是这背后的樱花树,梦见了他和他的重逢。

在这场梦里,等待着醒来。等待着一切再度消散,锁进记忆的抽屉里。


“怎么样?好吃吧?”君寻看着百目鬼慢慢品尝着盒子中的料理,和过去截然不一样。也许他是想,料理尽了,樱花树就该醒来了,赏花的人就要散了。

百目鬼点了点头,沉稳地回应着,眼眸里流转的光芒一如既往。

那只他们与共的眼眸,依然在,即使梦醒来,回到了现实,君寻依然拥有那只眼眸,就仿佛无声的联系,和这个人的联系,和过去的联系。

“也许越普通的东西,越能把梦连接在一起。”君寻看着百目鬼一如既往认真的面容,笑着说。

“不普通。”百目鬼轻轻地说,他抬起眼眸,看向君寻。“能够让我放心吃下去的东西,真的不普通。”

“你还是没变呢。”君寻感慨了一句。

“你希望我变吗?”对方却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当真。

“不那么希望。”模糊地回答,君寻闭上眼,有细微的声响,在他们周围,那是樱花落下的声音吗?

“四月一日。”百目鬼的声音突然靠近了一些,也许是对方真的靠近了一些,君寻轻轻地把头向旁边靠去,在樱花树的梦里,依赖一些,也没关系吧?

对方的肩膀还是如同过往一样让他觉得安心,就仿佛能够阻挡飞逝的时光。


徐徐飘落的樱花瓣落在他们身上,月光被乌云挡住,视野暗了下来,君寻听见百目鬼说道“也许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管有什么方法,结局都是注定,就像侑子小姐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君寻懒散地举起酒杯,轻声说着。

百目鬼也沉默地举起酒杯,他们一同一饮而尽。


月亮再度从云中露出脸,光芒缓缓回照到他们的身上。


“百目鬼,如果有一天,我不来见你了呢?”君寻问着,不知道是在试探对方,还是试探自己的心。“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再往后,都不再见你了呢?一直一直不再见你,就好像忘了你那样。就好像不曾和你有过关联一样…”

樱花飘下,沉默却没有持续多久。

答案一直都在,只是一直不肯说罢了,说出来,就像是,在恳求对方。


“抱歉”君寻打破了沉默,他也意识到了,百目鬼可能不会说出他所想的那个答案。“你一定是不想连累,或者麻烦我吧。”

百目鬼没有开口,只是感觉肩膀更重了一些,四月一日似乎靠得更近了。

“我会来的。”君寻喃喃地说,一直以来被时间冲淡了情感,却有无法抹去的念想——不想一个人。

即使有这样的觉悟,也不想变成一个人。

而百目鬼一直陪着他,甚至让子孙也陪着他。

所以他不是一个人。


因为我很想你。


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樱花的花瓣是那样安静,如同这份心情。


“我会等你。”百目鬼终于开口,认真地回应,故意错过了回答的时机,或许永远无法传递到,但是,在这樱雨之中,仿佛所有的隐瞒和等待都是值得。


我会等你,即使你不来了,即使我们之间没有誓言,即使你早已忘了我,即使只能一个人等下去,我也会等。

因为,我也是一样,想你。

想着你的事,跨过生和死,跨过彼世的桥,不想忘记你,即使要见,也只是在这樱花树的梦中。


“来年,也一起赏花吧。”君寻再度笑了。

“嗯。”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这样就有了,新的约定。


这个故事,这个梦,也许会因为约定,而持续到永远。


END.


P.S

感谢点梗,觉得是所有点的里面最难写的一对,不仅因为是第一次写百四,新手。

而是因为这一对的意境,也许深沉到了我无法企及的地步。不说出的温柔,不说出的思念,全部,为了对方着想,再加上漫长的时光…

分不清是虐是甜,是不是HE,只是一个可能的结局罢了。

收尾的时候有点不甘心,觉得写的不是太符合内心的那种凄美的感觉,大概我目前的水准只能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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