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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A][轰出]《好感LEVEL UP》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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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INFINITY


轰怔怔地凝视着眼前拼命忍耐,却克制不住颤抖的少年,那双眼眸里有什么在绚烂地燃烧,如同穿过大气层,撞向海面的流星,在殆尽之前,燃起全部希望。


——我讨厌你!总是把数据当做一切!

那时喊出相似话语的自己是不是有着和他相似的眼眸?黎明之前,漫长的黑夜之中,仰望着天空,无声地哭喊,直到如同把咬碎的牙齿吞入腹中一般把所有内心的苦痛都沉入最深的泥潭里,伪装成淡然,却无法放弃挣扎和抵抗。

因为还活着...

活着,就无法摒弃感情。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HAPPY END?”轰试探什么一般,低声问着,过去一直想要确认,想要质问那个冥冥中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的神,万能而又残酷的神。

这个世界上,如果努力,付出一切去努力,真的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结局吗?


“什么?”出久愣了一下,对方没有因为自己说讨厌而反感自己吗?反而是问了这样一句莫名的话?


HAPPY END吗?出久在内心被什么触动了,因为刚才那一刻,轰的眼眸锁着寂寞和悲伤,就仿佛他曾经看到过「对岸」——那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出久也曾看到过「对岸」,也许是三途河,又或许是别的神话里的什么河,在河的对岸有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隐约在招手。

那是他在国中毕业时,明明拼命学习,考了出色的成绩,却依然因为材料上写着视力返古被志愿学校拒绝。

那一天直到半夜还未回家,走过深夜的人行天桥,下面的车灯猛地照亮了他的眼,在那一瞬间,绝望和失落之中所看到的,是彼世的景色。

不想屈服于所谓的命运,却一次又一次被否定,在活着与消失的分界线上,他的心突然空了,或许自己能够飞翔吧,或许自己这么纵身一跃,就能找到答案了吧?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找到自己的小胜狠狠打了自己一拳,自己大概真的会做傻事。

——白痴废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体近乎垂直地倒下去,怒吼的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自己什么也不想干,只是想尝试激发潜能罢了。

可是来不及辩解,对方直接单手拉起自己的衣襟,又狠狠揍了上来。

“小胜…你怎么可能懂得我的心情…”出久压抑的嗓音,不知道是被揍得太疼,还是内心太疼,眼泪一直往下掉。


HAPPY END?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吗?


“没什么。”轰却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过了头,留下出久傻傻看着他的侧脸。“快点吃吧,后面还有人排队。”


出久埋头吸了几口面,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刚才轰的眼神一直重现在内心,不想要看到别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出久觉得内心有什么被堵塞了。


“我相信。即使我得不到,也愿意去相信。”出久放下碗,认真地说道,用轰能听见的音量。

“…”轰下意识看向出久,出久也转头看向他,视线相遇,却没再移开视线,因为彼此的眼神都十分认真。

“HAPPY END,我愿意相信,我会去努力,即使得不到,我也相信是存在的。”

“如果得不到,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不,也许,对我来说,走向HAPPY END的过程就是全部了。”出久看着轰,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不得不选一条路的话,我会选择即使最辛苦但却是最正确的路。”

——所以,不要放弃。

——你能做的只有努力,即使运气不好,也必须走下去。


轰发觉自己错了,眼前的少年或许是这个世界上亿万人中的一个,或许在茫茫人海里,不会一眼就发现他,然而他却是特别的,至少在此刻,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

“嗯,你说的对,HAPPY END一定是存在的。”轰笑了起来,有些自伤地压低眼眸,却温柔得快要化开,令出久意识到,游戏里的轰焦冻果然是以现实中的他为原型的,原来他真的有这样的笑容。

“对…对不起…”出久结结巴巴地道歉。

“怎么了?”轰问着。

“刚才说了讨厌你,其实不是的。”出久解释,脸却不由自主有些发烫。“我只是不喜欢那一类人罢了。我不太可能…讨厌你…”

“那就好。”淡淡地回答,又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样子,低语着“你觉得我和他不一样是正常的。”

在出久想要追问的时候,轰付了钱,拉起出久走了出去,后面排队的人说了声谢谢,坐了下来。


“其实有个玩家不知道的隐藏设定。”轰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

“设定?”出久愣了一下,那个RPG的隐藏设定,自己几乎都倒背如流,还有玩家所不知道的吗?

“每个角色都有好感参数。”轰继续说着。“而游戏中,我对你的好感度…”

他停了下来,看着过往的车辆,天色已渐黑,车灯不断照出一个又一个光圈。

“…那个数值是INFINITY(无穷)。”

出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INFINITY,这样的数值…虽然有时代码中会用到,但作为参数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轰松开了出久的手腕。“我以为是BUG,但或许不是。”

“哎?”不是BUG…那么是…出久看着眼前轰的背影,夜晚的风吹起银白与赤红的发梢。

“也许有一天我会明白。你会令我明白。”轰微微转过脸,回眸看着出久,眼眸里,混合着未知的情感,这仿佛是一个预言,对自己下了魔咒。

再度看向前方,淡淡地说着“我想喜欢上你,也许喜欢上你之后,你就会觉得我和他一样了吧。”

出久再度愣了,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说想要去喜欢,就会喜欢吗?

但是不管怎么看,轰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刻意去喜欢谁呢?”出久抓住自己的前襟。“你知不知道,先喜欢上的那个人就输了!即使想要HAPPY END!也会越离越远啊!”

轰转过身,来到出久面前,低头看着他。“人偶,你有喜欢的人吗?”

出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立刻回答道“不,没有。”

轰却觉得,出久是说了谎。“那么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出久刺痛地看着轰,无论如何撕烂自己的嘴,都不会承认。“从书里总结出的结论。”

“先喜欢上的人输了,那么另一个人赢了吗?”轰的问题出久无法回答,却看到轰靠近了他,怔怔地看着,直到轰侧开角度,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着,那饱含特质的嗓音里充满了祈愿一般的虔诚。“那么,我就让人偶赢吧。”


另一个人或许没有赢。

红线如果未能连接,那么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出久垂下眼眸,在内心回答着。


“轰君是不是,从未喜欢过什么人?”两个人并排走在去车站的路上。轰说自己很快会再来看他,出久却没什么自信,他还在意着刚才的事。

“如果包括亲人的话,或许,喜欢过,但也输了。”轰望着眼前的城市的夜景,和东京有些不同,但再过几年也会像东京一样变成不眠之城吧。

“我没有…”出久捕捉到了轰所说的「也」。

“嗯…”轰没有再去拆穿他,只是一直沉寂地望着前方。

出久有很多问题想问,然而都问不出口。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想要喜欢上我?

——为什么要让我赢?


没有自信,然而却有着自尊心。

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伤害。

曾经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

HAPPY END依然飘渺无踪,甚至连攻略都不可寻。

然而有什么被改变了吧,从遇到游戏里的轰开始。


“我很快会再来的,做好准备。”轰站门内,在门关上之前说着,看着出久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再度笑了。


尽管现在好感度还不够称得上是朋友或者同伴,但是我却想要尝试,尝试让你成为我心底最特别的存在。这是我和自己的赌注。


所以,让我喜欢你吧。

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


(待续)

P.S

GAME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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